(一).墓地.

一俱刚下葬了两天的墓.土是松的.有翻新过的痕迹.上面还有一些花,被压死了.还有墓碑.右边的角出现了裂痕.这些都很明显的看出与两天前有所差别.

此墓有人碰过。

(二)汝女.

每周都按照相同的线路在走.画廊.超市.家.

去画廊,为了卖掉一周内所画的画,拿上一周卖出去的画的钱.去超市,买足一周所要的东西,然后就不再出门.

不与太多人接触和交流.总是独来独往.

(三)新蕊.

晋绅的女友.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分开过.时尚漂亮,有自己的事业,是独立性很强的女强人型.

会不定时的去晋绅的家里短住.替他收拾屋子,做饭.并且从来不提结婚的事情.

亦是知轻重的女子。

(四)晋绅.

C大销售部经理.前途无量的优秀青年.正处于事业的攀升阶段.健康.阳光.有爱心.公司里有很多女同事都对他有所倾心.可是他从未动摇过.是所有人中好男人的典范.

(五)窗外.

晋绅每天8点回到家.倒上一杯水.透明的高脚玻璃杯,在灯光下面亦可以看到漂浮的微小物质.拉开卧室右边的一角窗帘.可以看到对面楼的那户窗.

没有灯光.只能借着自家的客厅照过去的一小束光可以分辨清楚对面的一举一动.

每天的这个时刻。

先是裙子.两手拉住跨部的裙子,半蹲,一拉而下.左脚先出来。然后是右脚.右手拉住裙子,抱在胸口折叠好,放在一旁。

上衣.先脱外套.转身.抬头.闭眼.享受片刻的月光.然后脱去里面的衬衣和纹胸.

只穿着一条内裤.然后.在屋子里穿梭.

喝水.吃东西.看书.有时听摇滚,有时听神秘园.声音开的很大.有时就这样独自走到阳台,什么也不做.看着这个城市的天空,由暗变明.然后回去睡觉.有时,独自跳起舞来.激烈的扭动着腰枝.蛇一般,然后便会停下来,抱住双腿开始哭泣……

他并不明白她是怎样在黑暗中做这些事情的.从来没有灯光.即使是从他的客厅照过去的,亦是太过微弱,只够他能模糊辨认.也从未见她出门.似乎是从不与人接触.她靠什么为生?她怎样生活?她叫什么?来自何方等等一些琐碎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但是,他从未试图与她靠近.

他只是被她的身体吸引.为她背影的模糊着迷.其他的,都与他无关.困扰并不代表影响.

(六)意外.

下属某男跑来请假.因为昨天开车时撞伤一个刚进城打工的女子.现在还在抢救.依旧是平时的和善作风.批假.

然后下班的时候他去了下属所说的医院看望.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下属.他蹲在楼梯口抽烟.眼里充满了恐惧和血丝.他走过去.

“她死了.”他说.晋绅去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会好起来的.”晋绅冷静的安慰道.

“可是，我撞死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你需要冷静下来处理完这些事情.”晋绅扳住他的肩膀严肃地对他说.“我们是同事.我会帮助你的.”

他看了看晋绅.吸完这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踩灭.

“我们走.”

晋绅看着他的背影.弯腰把断裂的烟头扔进了垃圾箱。他没有看到,晋绅眼睛里有光影在闪动.闪动.

晋绅随着他去了女子的家乡.是这个省一个偏僻的农村.很落后的地方.此女子似乎是没有亲人的.他们按照警察局提供的线索好不容易才找到女子的家.可是,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原本某男打算回城市把女子火化了.但是,晋绅问了当地的一些人,坚持在这里为她下葬.用土埋的方法.以求来生的完整.

某男拿出自己大部分的积蓄,为女子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晋绅一直在周围帮助着他,让他感激不已.这时,又有几个声称是女子亲人的人出现.晋绅给了他们一些钱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这样的人.不想再见到。对死者.是亵渎.他们连祭拜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结束后.晋绅让某男先回去.他要在这里处理一些遗留问题.某男原本想留下,但想到自己回去后还要面对很多麻烦便也不多说就离开了.只是,他对晋绅这次的帮忙始终带着疑惑.以他和晋绅共事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他并非是热心之人。他这么做,又是为何……

(七)掘坟

女子的墓在山角处.有人说这里的风水是最好的.而且接近大路.车辆可以来往.

土是才填的.还不紧,甚至有些松.看来工人并不认真.只有墓碑做的比较结实,是某男从城里特别订做来的.

晋绅看了看表.2:50.四周寂静.人们应该已经熟睡.他脱掉外套.去车里把铲子拿了出来.然后,用了25分钟的时间,棺材显现出来.他换了一个大一点的铲子,一个角一个角的撬开了盖子.尸体显露出来.还带着淡淡的腐味.他检查了一下尸体.还好,没有腐烂.

他开始脱去女子身上的寿服.

然后,他去取了水壶和毛巾过来.用水壶里的热水把毛巾浸湿,一块毛巾放在女子的秘处,另一块,用来擦拭她的身体.然后他脱掉了自己的裤子,整个人进到棺材里面,开始亲吻抚摩女子的尸体……

当他进入女子身体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快乐.是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无法给予他的满足.他沉浸在的,是一个与现实无关的人.是一个死去的人.是一个对他来说,安全无比的人。

然后,一切结束.4:00.他开车离开.

(八)还魂.

某男心里一直在作祟,总觉得让晋绅一个人在那有什么不妥,于是,他再次去了女子的家乡.

他到达那里的时候正是早上,村子里一大堆人聚在外面讨论着什么.他走向他们.因为女子的丧礼,当地人大多已经认识他.其中有一个老人冲过来拽着他的手说,那个女子又活过来了,她还魂了.她来报仇了.老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他听不明白的话,最后,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告诉他,女子的墓有被动过的痕迹.也许是她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他们决定替她做法,让她死的瞑目.

某男听的心口一阵阵的凉,晋绅不是在这的吗?他去了哪?都什么年代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会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某男在人们的带领下来到女子的墓地,发现的确是被动过.泥土都是新旧混合的,而且上面还有脚印.当地人说,他们下葬填时的泥土,是不会用脚去踩的.他们并不敢去打开棺材,因这是对死者的不敬.所以，他们都希望某男来告诉他们.接下来的，怎么做。

某男打电话给晋绅,却是没有人接听.于是，他决定按他们说的作法吧.他此刻心理恐惧的要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他人左右了.

下午的时候晋绅打来电话.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晋绅已经在今早回到了公司.某男语无伦次的说着,晋绅那边一直沉默.语毕,晋绅说,你让他们先作法吧.我会尽快赶来.

深夜,晋绅赶到.一副很慌张的样子.

某男把白天所见的一切完整的叙述了一遍.然后惊恐的看着晋绅问他怎么办.晋绅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睡吧.一切明天醒来在作打算.然后便离开了.

其实,晋绅什么都不担心.当地人不可能敢把棺材打开的,况且,他做的那么好,没有谁会对他有怀疑.他只是来这里,意思一下而已.

次日，早早地某男便来敲晋绅的房门.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晋绅指了指桌上的杨梅说,早上有人送来的,你先吃点东西吧.等我醒来,我们出去看看.某男愣愣地,坐在桌边，机械性地把杨梅往嘴里送。

一切准备就绪.晋绅叫人买了一只鸭来递到某男面前.

“我们都吃点东西才好工作.”

“可是,我现在急的要死.根本吃不下。你说，会不会真是她还魂了，来索要我的命了，当初要不是我撞了她，她现在还好好的。”

“不要这样想，没什么好担心，这个世界本就没什么鬼神.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可是……”

“不要想太多，先填饱肚子在说.”晋绅懒得跟他扯,开始用上司的口吻命令他.

然后,看着某男把鸭子吃下后,拍拍他说,你现在回你的房间里等我消息.我去墓地看看.记住,不要到处走.在你的房间里等我。现在这里还很乱。然后,晋绅送他回去.顺便抓了一小把杨梅放在他的包里。自己叫了几个人一起去女子的墓地了.

晋绅和几个壮丁准备重新填一填女子墓地上土的时候,有人冲上来告诉晋绅,某男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手里还抓着几个杨梅.晋绅和几个壮丁互相看了看彼此,晋绅脸上首先表露出来的是悲痛.继而又转成了不甘.疑惑.他看着周围的壮丁说,你们说,会不会是她真的还魂了?

壮丁们被他一句话吓的手脚冰凉.纷纷摇头说,应该没那么邪门.

然后，晋绅说，我想打开她的棺材看一看.壮丁们都被他的话吓的一动不动,都准备撤退.晋绅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恐惧,大声的呵斥他们,“作为男人,我们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搞清楚,怎么对你们家里的亲人交代?恩?你们说?挖,还是不挖?”

犹豫着.最后,他们还是决定挖开来看一看.

结果真的和预料中的一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出难闻的气味.但晋绅似乎对这样的味道无动于衷,他靠近棺材,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尸体,然后,指着她的嘴角说,你们看,上面有什么?还有她的手里,你们看看,有什么?

“是杨梅!”有人惊乎起来.另外一些人也不顾尸体散发出来的难闻气味,靠近去看.“真的是杨梅.”“是杨梅啊.”“她真的还魂了.她来讨债了.”……

各种猜测,最后,因为这几颗小小的杨梅而成了定局.

最后.晋绅把某男的尸体带回了城市.对他的家人做了交代.离奇的事情.永远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九)交欢

因为某男的事情,新蕊又搬来和晋绅一起住.

每次新蕊来,晋绅都无法好好的去欣赏对面楼的景致.只能下班后陪着她在客厅聊天看电视,或者出去走走，反正都是做些无聊的事情.

很自然的,新蕊总是试图去挑逗他.他总是把新蕊推开，让她去卧室睡觉.自己则跑去书房睡.新蕊来吻他,他还是把她推开.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与她接吻.但那都是很短暂的事情.

那天.新蕊又一次的爆发了。她抱怨,摔掉了他的高脚玻璃杯.

她歇斯底里的扯他的衣服,“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可是你从来都不要我。也从来不提.到底是我哪有问题,你就这么不想碰我?我是活人。我有感受,你就连接吻都是勉强的.难道我就那么差劲吗?”

“对不起。我只是还不想.”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想?结婚以后?”她狠狠地给他耳光,“不要拿结婚当幌子.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从来都没想过.还是你怕我有病?这点你放心.你不用那么怕死,我好的很.不会有爱滋什么的传给你.”

晋绅抱住她解释,“其实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她推开他,“那是怎样?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其实并不爱我,是不是?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蕊.你不要这样.你需要冷静.”

“我不需要.需要的是你.”新蕊尖叫着跑了出去.

晋绅并不想追她回来.他亦是知她的.她一个人,可以调节好。这个世界,已经足以让我们成长到可以抵抗所有的外伤.这样的争吵从前也有。他亦深知彼此在对方世界中的分量.是不会轻易提及分开的.

他于是整理了残局.拿了一个新的高脚玻璃杯出来.倒上满满一杯水.走进卧室,拉开窗帘右边的一角.终于看到了.久违的.模糊的.美丽的线条.

她的身体.始终对他充满了诱惑.

(十)碰巧.

如果不是因为睡过头了,他想.他是永远都不会认识她的.

打电话到公司请假.准备一个人去附近逛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闲逛了。于是,换了便装.出门.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模糊的线条.她缓慢的走着.右手,牵着一只拉布拉多.突然，一个黑色的影从她的身边一闪而过.她尖叫一声跌倒在地.狗凶猛的叫着跑去追那个黑影.而她,无助的,在空中晃动自己的双手.叫着狗的名字.

这时,他看出了真相.也明白了为何,她从来都不需要灯光.

她是盲人.

他走过去。扶她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他好心的问她.并用手在她的眼前摇晃了几下.

无任何反应的.“谢谢.没事.”

“小姐.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的狗,你有没有看见.是拉布拉多.”

“哦。对不起,没有.您是要找它吗?”

“是.不过,它会回来的.谢谢.”她已经整理好衣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看到她的狗回来了.嘴里还咬着被黑影抢去的东西.

“为什么还不走。”她问他.然后,她蹲下来,开心的抱着它.抚摩它身上检查是否有伤口.然后,拿出它嘴里的东西戴上,继而寻找它身上的拉环.

“我送你吧.”

“不用.谢谢.”

“那好吧.注意安全.”

晋绅看着她越走越远.心里对她身体的渴求越发的激烈.一种模糊的意念逐渐地变的清晰.

他知道他下一步要做的是什么了.

(十一)发现.

新蕊又恢复了正常.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一样.正如晋绅所了解的.她可以调整好自己.

她是有晋绅家里的钥匙的,只是基本上不用.她更喜欢让晋绅来给她开门.可是不知道为何,她那天特别的想要知道她不在时,晋绅一个人在家做的是什么.

于是,晚上10点.她悄悄地打开了晋绅家的门.

寂静.

是会让人觉得恐惧的寂静.他似乎不在家.

她没有叫他.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样。但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然后，她闻到淡淡的腥味。

她沿着腥味来到了卫生间。在浴缸的边缘，黑色的脉络已经将瓷砖间的缝隙填满。还有一些没有完全干透的，她用手一摸，瞬间在手里晕染开来。粘稠的。恶心的。罪恶的。

直觉告诉她，这些血，并不是晋绅的。她观察了四周，然后，她的目光在洗衣机上持续了数秒，排水管是黑的，她用手可以扣下来，是干裂的血。然后，她打开了洗衣机。

扑鼻的腥味迎面而来，她几乎要吐出来。她强忍着，辨别了好半天终于看清了洗衣机里的东西。

是条狗。

可是，因为已经四分五裂，她无法辨认是只什么样的狗。晋绅的家里是没有狗的。它从哪里来？她已经不能再思考，她转身吐了起来。

（十二）离开。

毕竟是大城市里训练出来的女子。她很快的整理好思绪，把碰过的东西都摆回了原样。然后，她跑到了他卧室的衣柜里.耐心的等待着晋绅的回来.

一分一秒。

寂静，掩盖了内心的慌张和澎湃。

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清脆，利索。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但是，有些厚重。

她轻轻地推开了衣柜的一小道缝隙。

然后。他进来了.

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放下女人后，他出去拿了两条毛巾进来。

她在想他想要做什么。

她把衣柜的一个缝隙推开的更大一点,以便可以看的更清楚.然后.她看到,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赤裸的抱住了这个女人。女人的皮肤是尸体一样的白，她看到他把一条毛巾放到了她的秘处。然后，另一条毛巾用来擦拭她的身体。

事毕。他们开始做爱。

可是.从开始到结束.这个女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的太过诡异.

新蕊就这样看着。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为她穿好了衣服.看了看时间.再次背起了她.

也许是他用错了力气，女人一下子从他的背上掉下来，滚到了衣柜边。要不是新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是一定会叫出来的。

女人的眼睛睁着。睁的很大。即使只是道缝隙新蕊也能够看的清晰。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怖，那么空洞的眼睛。里面，还有那种太过迅疾的，绝望。

但是，女人的容貌是熟悉的，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晋绅把女人重新背起来的那一刻，新蕊突然想起，这几天在报纸上看到新闻报道。

报纸上是有照片的，而照片上自杀的女人，正是她。汝女。有名的画师，独身。死后养在身边的狗不知所踪。是个盲人。新蕊还曾买过她的画。最近都是关于她自杀的报道，各种各样的猜测都因她死亡的离奇而起。

此刻看来，她的死，似乎与自杀，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新蕊始终与一般女子不同。晋绅出去后不久.她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然后一路跟着他.

直到,他们到达附近的一家医院.

然后.她看到晋绅绕过一些人.谨慎的.抱着这个女人.走向了停尸房.

她没有再跟下去.她的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神经.她此刻只想快速的逃离这里.远远地离开他.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只要想到这十几年来他为何从来不碰自己的原因都会颤抖. 想到时常在报道上都会看到哪里新下葬的坟墓被人挖开并奸尸的新闻，她的激动与晋绅的平静。想到她的爱，给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人。这么多年.她居然是和这样一个有此偏好的人在一起,想起来都会毛骨悚然。

她不可抑制的在路边开始哭泣。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她不可能去质问他。她是怕死的。她害怕她会像汝女一样。她也无法再度回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生活。在强的女人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是脆弱的。她更无法去告发他。他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用尽全部精力去爱的男人。她不可能把他推向死坑。她做不到那么无情。

她能做的，不过是用时间，来抹杀这一场只她一人能够默哀的感情。开始的时候，她应该早明了。只是当局者迷，她此刻才下定决心。离开，是在好不过的选择。

这，也已经是与也许和如果无关的事情了.

(十二)孤独.

他没有想到那次争吵会使新蕊从他的世界彻底的消失.这么多年了.他觉得遗憾.还有其他因素，他不愿意面对和接受。

他其实是爱她的.从他们交往开始，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种爱。只是,他无法给她一个正常男人该给她的一些东西.他对死人的某些偏爱是注定他们不会有结果的.他坚持不去碰她，就是因为他对她的爱是带着某种痴迷的。他不想看到她赤裸的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是以尸体的姿态出现的。就像他对汝女那样。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永远都不会想要得到。

而那个唯一陪伴他的人.此时.离开了.

因为一个不能被她理解的争吵。因为他无法告诉她的秘密。十几年的感情，都敌不过。就这样，断开。分裂了。

原来什么都会变的。

原来.只有孤独.是未曾改变的.

原来.一个人是可以如此轻易的，一无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