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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希望,那天,我可以看着你走,然后你回过头,对我说:后会有期。 可就这样,忽然间,连系你我的词语变成了“后悔无期”。我在网络上问别人,什么叫“后悔无期”,对方给我打过来两个字——永别。
太壮烈。太决绝。 虽然现在你不在我身边,但我仍执迷不悟般的坚信着,我们的重逢,只是看时间何时把我们挪移到一起。
早起的时候,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下巴上的胡子,就会想起你。 高中的时候我学业很忙,因为丢下书本很长时间,却又一心想要考上一个好的学校,于是熬夜奋战。有的时候你隔几天来看我,就会用手指在我微微露出头的胡子上擦过。一直到现在,那种你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留下的触觉,我一直记得。 这样的感觉,仅仅被尘封在记忆深处,我不敢再堂而皇之的把它拿出来晾晒。 ——就像是某些东西,见了光,就迅速褪色,干枯,最后湮灭。
上完课,回到宿舍,看着我整齐的床被,就会想起你。 你还记得么。 我那天鼓足了勇气邀请你去我和我哥的住处。因为我哥的朋友在外面,所以我把你带进我的卧室。我还记得你那时的面容,一脸淡定。 你不知道吧,你一定不知道。 有一个词,叫“小鹿乱撞”。如果那时我的心里也有一头鹿的话,那一定是头雄鹿,简直要把我的心房撞破。 你一进我卧室的时候,就笑着对我说,你可真是男生。 我被你命令坐在沙发上,看着你给我收拾床被。你那时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你白皙的脸。可我现在回想,我可以感觉到,你垂发后模样。
每次洗完澡,要换衣服时,就会想起你。 在我某一年的生日,你送给我一个惊天动地的礼物,那天有一些我的朋友,但你的礼物还是让我红了脸。 手里捧着一套色彩不一的内裤,看着同样脸红的你。 你缓缓地说,是嫂子叫我买的。
我低下头,对你说,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可就是因为喜欢,我才没有穿过,一次也没有。它们没有蜷缩在袋子里,而是放在我的储物箱里。平平展展。
在这样的时刻,在每一个时刻,每一个与你无关或有关的时刻。我都会想起你。 如果可以,我想把这些字变成——我一直都在想着你。
可这样的想念,却日渐被悔恨代替。 我不应该答应他们那么荒谬的要求。让我们断送了彼此。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我低沉的呜咽。 你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说出的“再见”,像是直接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窒息而死。
你挂了电话,我的耳边却还是我喊出来的话。 我跟你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让我难以启齿。可当我在跟你说的时候,我是感受到幸福的人,可当我喊出那句话后,我感到的只有哽咽,和潜伏不住的泪水,要决堤般崩溃的感觉。 我爱你。 我很你。
有时候,我们可以很直接的表达出我们的爱恨。冲动的,莽撞的,不迟疑的。 可在我对你说那句话时,像是在酝酿完一个巨大的阴谋后,却泪眼潸然的看着你被伤。
——分手吧。
像是结束了一场复苏,四下沉睡,寂静无声。
我听到我的心跳,却听不到你的哭泣。 很多天以后,我去你家找你。得到的却是你回家的消息。我长途到宁波,却收到“停机”的回应。 有很多电视剧里的描绘是,主人公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后,心碎得让电话从手里滑落。可我,紧紧的捏着电话,恨不得把它捏碎。
就这样的。彼此有爱的时光,在我仍丈量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像是沉浸在一场梦中,被人吵醒后,有着没有梦到结局的莫名遗憾。 还想着“手牵手,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可你却在半路撒手而去。 不,不是你,是我。 是我放开了你。
刮胡子时,整理床被时,换洗衣物时,你都会在我的眼前出现。 可是。 在皮肤上留下触觉的人,已不是你。 为我整理床被的人,已不是你。 为我折叠衣服的人,已不是你。
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事情,现在,都有全新的一个人在为我做着,和你一样的,默默的为我做着。 而你呢,会不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也像我曾经一样,闭着眼睛听你说话,色色的去亲你的嘴,突然从后面环住你的腰…… 会有么。 当我告诉你,我不是孤单一人时,你的心情,是高兴还是失落呢。 如果你像我一样,有人陪伴着,不孤单。我想我会替你感到高兴。
我会高兴的。我会高兴的。我会高兴的。 有人说,重复,使人记住我们容易淡忘或不想接受的事情。 我这样一遍遍的在我心里重复,拼命一样的,想去遏止住难以遏止的失落。
我在纸上写下,我希望你幸福。 可我只是自私希望,这样的幸福,是我所给。
可现在,我给不了。 你相信么,你给过我的幸福,也是在我的心中难以超越的存在。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如果,我可以遇到你。或许只是哽咽,哽咽和长久的沉默。
可现在,我用1892字来祭奠我们匆惶而逝的曾经。
嬗变的时光中,我们总是变化很多。 从稚气到成熟。从腼腆到潇洒。从浪漫到现实。
我在这样的变化着,可唯一不变的,只有一个。 我相信,你会知道它是什么。
我告诉我自己,我们的结束,不是悲壮的永别,而是为了期待下一个晴朗的开始。
你也要命令自己相信。 容。 故人,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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