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话”、“疯话”到“虚话”

首先，为5·12四川汶川8级地震中的死难者致哀，愿他们的灵魂得到安宁；为幸存者、生还者鼓劲加油，愿他们擦干身上的血迹、掩埋亲友的尸体，打点行装继续上路，好好活着来告慰逝者；为5·12护士节的医务工作者致敬，在抗震救灾中你们辛苦了！为国际救援队和世界各国、各地区的援助而感动，我们中国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情意；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全国人民展现的民族精神而自豪，我们中华民族是不屈不挠、团结友爱的民族；为举国哀悼死难者的壮举而叫好！死难者，去天堂的路，一路走好！哀痛者，奔小康的路，一路平安！四川雄起！中国加油！

下面，转入我今天的话题。

今天的问题，往往可以从昨天找到答案；明天是什么？明天往往是昨天与今天的延长线。学生普遍的问题，反映的是老师的问题；老师普遍的问题，就是教育的问题。

之所以如上所说，是因为我最近写的《作文可别“虚脱”》，受到有些人的质疑。

《作文可别“虚脱”》，是说今年兰州市高考第一次诊断考试语文的作文，用学生的“名言警句”来作文中，说学生的“名言警句”不靠谱；并且举例改进了学生的话。

学生的作文，因为稚气和朝气而精彩，因为描写真情和实感而实在，因为抒发感受和感悟而诗情画意。若在学生作文中，小孩子口气是大人的就不妙了；小小年纪拿腔拿调、顾做深沉状就不妥了。谈哲理是需要沉淀和历练的，而学生缺少的正是生活的沉淀和岁月的历练，所以，学生“虚脱”的话，老师要引导的；换句话说，学生说“虚脱”的话，老师是有责任的和教育值得反思的。

说起反思，我们看一下10年前的状况吧。

 98年全国高考大作文题如下：

现今中学生的心理承受力差异较大，有的像鸡蛋壳那样脆弱，有的却很坚韧。那么你是怎样的呢？从后面两个题目（坚韧──我追求的品格/战胜脆弱）中，选择一个适合你的情况的题目，举出实例，写一篇关于你自己的心理承受力的文章。

以上试题，本来是要写出考生面对困难和挫折心理的真实感受，写出励志的文章，没想到却陷入了“新八股”的泥潭。许多考生的作文几乎是假话、假感情、假故事大全。有的为表现家庭困难，不留情地“迫使”父母下岗；有的为表现单亲家庭的困惑，果断地让父母“离异”；有的为表现难忘的亲情，让父母“潇洒死一回”；有的为表现战胜脆弱，不惜“自残”为残疾人；有的为表现坚韧的品格，“背着爸爸上学”。为了获取高考分数，满纸荒唐言，成了恶作剧的黑色幽默。

 99年全国高考作文试题如下：

随着人体器官移植获得成功，科学家又对记忆移植进行了研究。据报载，国外有些科学家在小动物身上移植记忆已获得成功。他们的研究表明：进入大脑的信息经过编码贮存在一种化学物质里，转移这种化学物质，记忆便也随之转移。当然人的记忆移植要比动物复杂得多，也许永远不会成功，但也有科学家相信，将来是能够做到的。假如人的记忆可以移植的话，它将引发你想些什么呢？请以“假如记忆可以移植”为内容范围，写一篇文章。

 关于器官移植和记忆移植，并不能说因为人类许多器官移植获得了成功，就能假设记忆可以移植；就像人类成功登上了月球，难道就可以大胆想象有一天我们可以登上太阳吗？如若想象大胆超出了合理想象的范畴，就会使人“疯狂”。器官移植是移植结构，记忆移植是移植功能。功能以结构为基础，功能离不开结构，离开结构的功能是虚幻的，所以，把器官移植与记忆移植相提并论，显然是不妥的。

 人类真正意义的记忆移植在可预见的将来，不仅是没有可能的，而且是反人道的。记忆移植，其实，就是“换头术”的翻版。

写“假如记忆可以移植”的作文，是建立在“疯话”基础上的，所以，这样的作文必定都是“满嘴跑火车”。

回想李大师“转轮轮功”的疯狂，回想青少年“透视眼”、“耳听字”和“开天眼”等气功的神话，难道我们不应问一问教育的引导吗？

由昨天的假话、疯话，说到今天的虚话，反省语文教学，其方向性就反映出需要反思。学科教育的目的，高考成了唯一，高考论英雄。由于高考的选拔性，导致了语文教学，不在着眼成人，而在着眼成神。神是不说人话的，使得我们的学生，像神一样说话而“虚脱”。

高考，在选拔的同时，还要注意引导。例如，99年高考上海卷大作文题“‘回声’的启示”，就寓意深刻，回味无穷。就会引导学生写出不“虚脱”的作文。

 99年高考上海卷大作文题如下：

阅读下面文字，以“回声”的启示为题，写一篇700~800字的文章。有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回声是什么东西。有一次，他独自站在旷野，大声叫道：“喂！喂！”附近小山立即反射出他的回声：“喂！喂！”他又叫：“你是谁？”回声回答：“你是谁？”他又尖声大叫：“你是蠢才”立刻又从山上传来“蠢才”的回答声。孩子十分愤怒，向小山骂起来，然而，小山仍旧毫不客气地回敬他。孩子回家后对母亲诉说，母亲对他说：“孩子呀，那是你做得不对，如果你和和气气地对它说，它就会和和气气地对待你。其实，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啊！”

看来，从昨天到今天，说明只着眼高考的教学，势必扭曲教学；基础教育的成功，可以说源自高考；基础教育的万恶，也可以说源自高考。

                             08年5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