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 江湖 风多山
九月廿九日,立冬,天河水危执位,庚子煞北。
风多山究竟什么时候便有,无殇已经很难记得也很难追溯。全盛的时候,无殇把博客放在博客天下。那些还记得无殇名字的人,也习惯了风多山的冷清,花实、米米、小楼、汲绾还有瓜子。还有若干若干那些。那是茂密的日子,开出星星点点的细碎荼蘼。
这是一段很难表述的文字。无论风多山在各种首页待了多久,却始终都是荒芜的博客。这么一荒芜,无殇也以为,其实风多山就是用来遗忘的。写下来,或者留下影像,便是为了遗忘。只是直到最后,博客天下给了我首页的推荐博客,给了我博星,甚至,让我遇到我的女人。却给不了我这个荒芜的风多山。我才发现,动泽的波澜,始终都是在脑海里,轮回甲子,变成一个活物,一块会生长的石头。便是离开楚无殇,也在不停生长。后来瓜子生完孩子回来,灭盟人去楼空。天下的那些博,都已经腐烂。
一把火烧掉白驼山庄也好,或者灭盟也好,我只求你看我一眼,我便腐烂。后来灭盟多了一条公告,说,留过多少眼泪就有多少笑容在等待。无殇不晓得谁放上去的。我们都变得不会说话,丧失语言的能力,无法表达,只是,我们还在一起。
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是一种悲凉的想象。风多山,动泽,桃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只有你我心中的江湖,才可以,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动泽似乎从亘古至今就是这样云蒸霞蔚。湖边的梨花开败之后,层叠的雪花就铺散在水面。
8岁那年我在动泽里看见过一条大鱼。白色的大鱼。眼睛是透亮的淡蓝色,和一个小孩子的头一样大。我摸着他粘稠的皮肤,觉得亲切安全。却又隔膜。它说,你看,我从忘川游到动泽,游了一千年,可是事情没有任何改变。说完它淡蓝色的大眼睛流出一样淡蓝的眼泪。晃动尾巴消失在班驳树影掩映的浓浓水色里。连波澜都没有。
旋转 木马 风多山
十月初一,戊申日,大驿土收执位,冲虎煞南。
小楼跟我说,我现在很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无殇只好猜,每个人都不想,一点都不想。比如柚柚,包子,或者其它。他们倒是没有跟我说起。因为他们都不再说起。岁月离开聚散徘徊,想起原来风多山的旋转木马。包子曾经说那是她见过最华丽的旋转木马。可是它不是风多山的东西。不再是。这一路,无殇做了当初所有想做的工作,然后变得不想工作。当了老师便不再相信文凭,做了编辑就不再看报纸。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或者说,我们停下来,只会守望。而不再旋转。
所以无殇不想说话,说话又是怎样?当我们晓得这些语言的泡沫消散之后,荒芜确是甲子流光都不会变迁的,那该多么无力。所以其实我不过只想停下来,守望,遥遥地,守一个心中的江湖。
立此存照,算做风多山这个江湖。
——我不晓得我算不算喜欢这座城市。我总是离开,然后回来
——All that city. You just couldn't see the end to it. The end? Please? You please just show me where it ends? It was all very fine on that gangway. And I was grand too, in my overcoat. I cut quite a figure. And I was getting off. Guaranteed. There was no problem. It wasn't what I saw that stopped me, Max. It was what I didn't see. You understand that? What I didn't see. In all that sprawling city there was everything except an end. There was no end. What I did not see was where the whole thing came to an end. The end of the world...
——我在这里停留了一辈子,真正熟知了这里的一切。也终于了解了那一年,你为什么会来,又会走的原因。这里的美,是令人迷失又令人绝望的美, 是年华逝去时留下的痕迹, 其实,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了这里的碑墙上, 仿佛这故事 是注定要发生的,而且也注定,要这样结束。有个诗人,叫聂鲁达, 他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It's a woman too beautiful; it's a voyage too long, a perfume too strong. It's a music I don't know how to make. You played out your happiness, but on a piano that was not infinite. I learned to live that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