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记事的时候到底是几岁?大概四岁或五岁的样子吧。如果我妈妈洗了衣服晒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我就大哭不止,站在炕上使劲地跺着脚嚎啕大哭,直哭得声嘶力竭,任谁也哄不好,原来我是看见风把衣服吹的飘来荡去的,生怕衣服被吹跑了再也回不来了。原来自小我就是个很小气的人。
后来我妈妈想了个办法,只要一洗衣服就把我打发出去玩。经常带我出去的是我外婆,外婆把我带到后街的一户人家,那家没有小孩子一点也不好玩,我就偷偷跑到对门去,对门住着一帮知青,还记得有一个脸庞黑黑的知青,大家都叫他“二铁子”,二铁子见到我就把他的小人书拿给我看。
(二)
我家搬家了,新家就在学校里。一排十几间的瓦房最东边的两间,屋后就是一座小山。下课的时候老有同学来我家喝水,女生们总爱给我梳小辫。我留了两条又细又黄的小辫子,我妈妈从来不给我梳头,给我梳头的除了我外婆就是那些女学生了。
我没事老是去屋后的小山坡上草丛里捉蚂蚱,捉到后用一根草茎从蚂蚱的脖子的中间穿过去,一根草茎串满了就再折一根,弄的手上尽是黄的绿的汁水。提着几串蚂蚱我得意地回家,扔给鸡圈里的鸡吃,看着鸡们你争我夺的抢食,我会高兴地拍巴掌。可见我小时候比较残忍。
(三)
我上学了,可是我家搬到学校的南面了,中间隔着一条河。河上没有桥,只有几块大石头供行人踩着过河,我太小,要双腿一起蹦才勉强从这块蹦到那一块上,可是没有几次能成功地从这岸蹦到那岸去,中间免不了掉到河里去。夏天还好,若是冬天河面还没结冰的当空儿就糟糕了:连鞋子带小半截裤子浸到冰凉的河水里,冰的腿很难受,回家换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再回来保不准还掉进去。所以就只好脱了鞋子挽起裤子待在教室里。记得我初中还没毕业就患了关节炎,也许和常常下肢着凉有关系罢。
有一回小河发水了,我和姐姐背着书包从河的东面走到西面寻找水浅的地方过河,因为不知道哪里水浅,我又怕迟到了,所以坐在乱石滩上哭起来,后来有大人把我俩背了过去,到了教室我才发现书包不见了,老师只好打发两个身高体壮的男生去河边寻找。偏偏我的小书包是白色帆布做成的,害的俩男生费了好大事才找到。由此看来,我都念书了还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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