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个妹妹很聪明。
她比我小两岁,排行老四,自小就精明过人。记得有一次,我们姐妹几个在屋子里打闹着疯玩,玩着玩着也不知道谁招惹了最小的妹妹,她大哭起来,正在厨房做饭的外婆提着笤帚就进来了,只见小四“呼”地扑到炕上就哭开了,外婆也不问青红皂白,轮起笤帚就给我们没哭的几下子,外婆刚一出去,小四马上爬起来,继续和我们玩。
她也淘气,我家的屋后就是山,春天我们拿着小茶缸去摘“刺叶子”,她从最陡的砬子上滚落下来,摔的不省人事,别人看见了去卫生所喊我妈妈:“任大夫,你家小四从石砬子上掉下来了!”我妈急忙问:“她现在怎样?”那人也不大会说话:“没看见她喘气。”我妈当时就不会走路了。等大伙架着我妈到山角下时,看见她的小四正扑闪着眼睛盯着手里紧紧攥着的茶缸子,说了声:“妈,我摘的刺叶子都撒没了。”
上中学的时候,有一阵子老有地震发生,有一天晚上我俩头碰头挤在一张办公桌上写作业,忽然间就觉得地动起来,窗户“呼啦啦”地响,说时迟那时快,我俩同时扔了笔往桌子底下钻,就听“咚”地一声响,两个硬邦邦的头撞在了一起,我的头鼓起个大包,她的头没咋的。
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可是到初三的时候她的班级也不知怎么回事分成了两派:不是男生一派女生一派,而是男女混合的两派,小四虽然不是“头”,可她是“头”的死党,每天叽里咕噜造谣生事,不是说某某男生和某某女生好了,就是某某给某某写纸条了——(她们模仿对方一女生的字体给一男生写纸条),把个班级搞的乌烟瘴气的,自然成绩也下滑了。若干年后我在她家看见她的女儿和一眉清目秀的同学在一起 ,觉得那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忍着笑告诉我:“这是咱班某某和某某的女儿。”那孩子走后我跟她女儿说:“你知道你这同学从哪里来的吗?我告诉你罢,是你妈妈无中生有出来的。”
我和她一起参加工作,报到那天,人事部门按规定要带我们检查身体,碰巧那人临时有事脱不开身,就指定她领我们去。所以说从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得听从她的指挥。她比我长的高,比我爱说话,比我能办事,认识我俩的人大部分把她当成我的姐姐。她工作很出色,年年是先进。07年被评为“感动 十大 杰出人物。”事迹是我给整理的,她风风光光去捧奖杯抱鲜花拿奖金,我跟她要“稿费”,她说:“谁让你把我写的那么好?我才不愿意上台讲话呢!”你看,她是红花,我连绿叶也不是。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我的博客地址的,她不但自己看,还发动全家来品评,害得我甚至想逃了——谁知道她能嗅出什么来呢!这个爱无事生非的家伙,说不定正充分地张开她想像的翅膀,把她的姐姐从灵魂深处提溜出来,然后摊开、晾晒在大太阳下,再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拿着手术刀,一寸寸地解剖研究,还不忘记笔记,打分。
可是,我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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