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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聪灵
2007-3-22 23:36:00

  你若是那含泪的射手,
  我就是那一只,
  决心不再躲闪的白鸟!

   他是在黛之前许多年认识可可的。那时的他风头很健,经常穿着黑色球衣出现在学校的操场上,周遭是一大片很疯很热烈的掌声哨声。
    校园左侧的丁香丛一角,可可独自坐着。安安静静地抱着书本,不笑,不语,不动,由始至终。仿佛在天长地久之后,她霍然而起,依旧无声地穿过看球的人群,消逝在暮色深处。
    由此他注意到她孤孤单单的背影,但并不十分在意,可可是那种远离他的女孩,总是悄悄地一个人来去,给人的感觉是可有可无,同学了三年他仍然不大想得起她的面容。
    他要的是一朵火焰中的玫瑰,而可可顶多只是一株自生自灭的雏菊。所以当从同学口中得知她对自己有一种爱时不由大吃一惊,然后就不加思索,执着地准备逃避。
    可可握着一大束他送给她的黄玫瑰,她明白了这种拒绝,泪水慢慢地浸湿眼睫。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淡淡地挥别而去。
    他此时因为有了黛,那个矜持冷淡有着巧克力肤色的年轻女孩,远远地在秋天金黄的落叶丛中盅惑着他。他毫无理由地就为她魂飞魄散。
    那一段时间,他俩常常在碧绿飘着细雨的湖边慢慢地走。黛撑淡紫色的伞,两个人隔一些距离,不经心地牵着手,她柔软的手指使他恍若抓住了生命的全部。他的梦被黛充满了。这期间可可时时有信来,暖暖的精致信笺填满了模糊又陌生的字迹,轻轻地,轻轻地吹进风中。他回忆着可可走得很急的身影,简单而快乐的心里会突然袭来一阵茫然的惊讶的情绪。
    仅仅如此面已。


   暑假中他与可可偶尔相见,可可改变了很多,烫了发,穿一件银红亚麻衬衫,一条雪白的针织丝巾使她看起来更加飘逸,笑声变得放纵而响亮。他听说她转风车似地交了一找男友,又闪电般一一分手。
    后来他们一大群同学邀约去爬山,在凉风习习的山峰他和可可一起看落坡的斜阳。随身带着的收音机播出一支暗然神伤的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细小的调子被冲散在阵阵的山风里,可可默默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有点悲伤地说:“WHEN I WAS YOUNG——当我年轻的时候,我都在做些什么啊!”
    他身不由已地走近她,她骤然间捉住他的双手,脸孔埋入其中。他的掌心刹时荡溢着温热的眼泪,他终于感觉到了她千山万水般的心情,而他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可可匆匆忙忙地奔跑下册,一路唱着歌,快到山脚时起了些骚动,原来是可可扭伤了脚,被团团围坐着。他在稍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她脚背雪白细腻的肌肤,那里没有一丝丝红肿的迹象,却一滴滴沾满了眼泪。可可捂着脸,压抑地,隐忍地哭着,肩膀细细地颤抖着。他非常非常想扳过她那瘦瘦窄窄的肩头替她擦干泪痕。他懂得她为什么痛,但他不能够欺骗自己。
    他转过身去,阖上眼,扶住一棵开满花的木棕树,用额头死死抵着树干,遗憾的很。
    只是遗憾,只是不忍,只是难过。那之后两三年他们没有再见。大学毕业他为了黛留在了浑热的南京。而可可放弃去北京一家报社的机会,也留在了南京,暂时做小公司的秘书。他不去找她,似乎没有必要。

   是巧合还是缘尽黛要赴美深造了,他知道无法留住她。分别前一夜,他不让她看见流了整整一夜的泪,他痛不欲生,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去不回头。
    天气乍暖还寒,日光灿烂,天空有极浅的云彩涌动。飞机沉闷地穿越云层,很长时间地轰鸣不止。他单独的在人声嘈杂的候机厅伫立了许久许久,幻想着异域的初秋以及风光,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永决。
    透过玻璃门,他瞥见可可顾自一动不动地僵立着,手臂绕着厚厚的呢大衣。人潮过往,喧闹不止,可可静止不动的眼光似询问他: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就此停留?他痛楚得撕心裂肺,为黛,也为可可。
    冬天还没有过完,他就收到了黛的结婚照,相片上的她一袭姜红的苏格兰式露背长裙,垂着一串亮闪闪的水晶石项链,身后是明净的法式落地长窗,窗外面看得见教堂的十字架,有灰白的鸽子缓缓飞过。

   寒冷的圣诞节他跟一位相识不久的女孩一起度过。那女孩身材很好,玲珑浮凸,一肩长发如行云流水。
……
 
 
 
 
作者:叶聪灵
2006-12-31 11:16:00
刘轩:做书虫也做玩家
 
从书虫到玩家

 

    大学毕业,用一年时间就读完了硕士的刘轩,却不想继续读书了,不是永远不读,而是他不明白自己在为什么而读,读书只学到了一些理论知识,而真正的世界还离他很遥远,于是刘轩办了休学,背起背包开始了他“世界大学”的课程。

 


……
 
 
 
 
作者:叶聪灵
2006-12-29 8:59:00
 [1995年的夏天]

  程小薰注意林以聪其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谁是林以聪,但是你不应该忽略林以聪。这不,他向你走来了,他长得绝对算不上一极帅,但是他有一头卷卷的头发,像巴蒂,细发如海藻,风一吹便四处飘扬。然后你会发现他真高,高得几乎有点驼背了,和人说话的时候,特别是和女生,就需要他把头低下来,所以背就更驼了。

  他不弹琴,也不抽烟,但是他有一双手指细长的手;他不写作,也不搞艺术,但是他有非常颓废的气质;他不跷课,也从来不请假,但是你会觉得他很忙很忙,是的,他忙得难得让谁有机会接近他。

  可是他还是被程小薰遇上了,就在后者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

  程小薰抱着自己的行李站在食堂门口等着领饭卡,忽然她发现她忘记拿寝室的钥匙了。而这时林以聪正巧经过,程小薰一把抓住了他:“老师,我还没拿寝室的钥匙。”

  “老师”回头说了一句:“我不是老师。”然后就走了。真牛。程小薰急了,又抓住一个人问:“我没拿到钥匙,我怎么办啊。”“你住哪个寝室?”“我忘了。”“那你认不认识和你一起报到的同班同学?”“我还没来得及认识。”……

  程小薰和那人罗里八索地讲话的时候,那个“老师”又返身回来,他没说什么,只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然后把她带到了学生处。这个人把程小薰的录取通知书拿给学生处的人,一分钟后,程小薰拿到了钥匙。

  “哈哈,太好了,有钥匙了。”程小薰高兴地把钥匙在空中颠了颠。这时候她发现那个“老师”已经走了。

  “喂,谢谢你。”为了让他听到,她只能拼命地大喊。林以聪没有回头,足足有五分钟,程小薰立在路上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她在想他到底会不会回过头来呢?他没有,当然没有,一直没有。

  [两个月以后]

  上了两个月的课,古代文学的老师要出差,找来他的研究生代课。

  这天下午,很多人都逃了。程小薰心情好,乐意坐在第一排吹着走廊的过堂风,那天她同别人一样也没什么心思上课,不过不上课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不如来吹吹风,睡个午觉。

  研究生来上课了,程小薰一抬头,她就知道这个下午将成为她生命里不同凡响的下午,因为,他又遇见了那天帮她领钥匙的那个人。

  下课后,程小薰走到林以聪的身边。“老师,谢谢你那天帮我拿钥匙。”

  他看了看她,仍旧是那句:“我不是老师。”

  不过和以前略微不同的是,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人心里一凉一热,从那天起程小薰的心就患上了感冒,虚弱,低烧,有点疼痛。

  [又过了一个月]

  程小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她竟然想要做这样一件事!

  走廊最左边是研究生的教室,那时是中午,她早早吃过饭就守在这里。按照练习好的台词,她决定用看起来很轻松的口气告诉林以聪一件很重要的事。

  黄昏已经到来,走廊尽头的阳光一点点褪尽,程小薰深深吸一口气,等待是令人烦恼的。在这烦人的心情底下,我们的程小薰同学却睡着了,等到有人碰碰她的头,她才发现星星都亮了,那时已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整,还有十分钟寝室的大门就要关闭,抬头她看到林以聪。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我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

  “到底有什么事?”

  “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程小薰知道,凭她当时那副样子:睡眼朦胧,头发凌乱,衣服和裙子因为坐的时候没太注意而布满讨厌的皱纹,还有因为睡得太久而变得惺松的声音,她知道,她这次努力已经变成了泡沫。

  林以聪还是很有耐心的,他护送程小薰回寝室,当然,为了在那仅有的十分钟里赶回去,他们不得不一路狂奔着。

  [1995年的冬天]

  转眼,寒假来了。

  在临回家的前一天,下了一场雪,程小薰就在林以聪的教室前面堆了一个雪人,在雪人的手上,系着她写的一张字条,“我喜欢你,寒假时雪人会代替我来陪着你。”


……
 
 
 
 
作者:叶聪灵
2006-10-31 23:39:00

像猫一样生活

关键词:蜗居、敏感、慵懒

道具:抱枕、睡衣

经典剧目:《千禧曼波之蔷薇的名字》
  
他对工作和生活的品质也有要求,但这要求并不构成困扰,他懂得及时行乐,安排好自己。工作到厌烦就扔开,在租来的房间里也装饰出自己的味道,睡到自然醒,交友但不过分依赖朋友,恋爱如同调味品而不是必需品,钱多有多用少有少花,对自己做什么事都不强迫。他不是有太强欲望和太高目标的人,享受总是触手可及且随时随地,婚姻、成就、金钱、声名于他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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