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到了武汉,抽烟抽的很郁闷。遍地的本地烟,包装精致,抽在嘴里简直就是狗屁烟。这让我免不了回忆一下之前在家的时候,天天和毛毛一起躲在厕所里抽白沙的快感。当时我们高三即将毕业,喜欢在无聊的时候逃课,为的就是能在门卫询问中摇头晃脑的走出校门,然后潇洒的回头看看阳光下的学校。我们出了门,买上两小瓶白酒,直抄207国道。在宽广的马路上,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带起灰尘,扑面而来就像热烈的掌声欢迎一样让我们兴奋不已。我们沿路一边走一边瞎扯淡。后来我们找了个小饭馆坐下,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谈起了理想。有必要说明的是,在我的记忆里,那年阳光很是灿烂,许巍的《时光·漫步》郑钧的《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以及之前不久朴树的《生如夏花》,都可以充分证明。吃完了饭,我们把拿酒瓶的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懒散地走在街上,以示我们酒足饭饱。
当时我们的理想很伟大,但是具体到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我们觉得理想这东西是区分一个人与一个俗人的标准,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理想,至于理想是什么,那不重要。因此在我们泡论坛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一言一行充斥着理想青年的味道。可以这么说,当时在论坛的其他人看来,我俨然是个高人,而毛毛则是高人身边的保镖——具体效果就跟李小龙带个黑人保镖一样。这样的效果一直保持到该论坛的站长没钱交钱,整个论坛在一夜之间消声匿迹。此时我和毛毛已经度过了暑假,到了长沙去年大学。
有那么一次,我和毛毛两个坐车去河西。我们在湘江边上下了车,然后沿着湘江步行去师大。当时已经是傍晚,天空一片静静的红色,从江上吹来的风凉爽舒适。毛毛跟我说,还记得那些花儿怎么唱的不?然后他就一个人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唱完以后就开始跟我说:其实我真特别怀念高三的时候,不知道以后还找不找的到那感觉。我说以后肯定是找不到了,所以趁现在还没忘记以前,多想想,免得以后年纪大了都想不起来了。在此之前,也就是我们高考刚刚结束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坐上了火车去隔壁市与那个论坛的站长见面,谋划论坛的发展方向。当时毛毛坐上火车,就跟乞丐被人包养了一样,兴奋异常。在开了一瓶啤酒以后,毛毛打开车窗,对着呼啸而来的风大吼了一首《爱情酿的酒》。其实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在唱歌,只看见他两嘴唇一张一合,就跟钓上来的鱼一样,完全没声音。后来毛毛跟我说,当时他用了至今为止最大的激情吼这首歌。我说,你个傻缺,对着风吼谁听的见?事实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自己觉得激情了一把,这就够了,无须其它。但是我不能这样跟他说,否则有煽情之嫌。在我们下了车以后,就和站长一起坐在大排挡吃吃喝喝。周围的人都光着膀子抡着扎啤嚷着干杯,就我们三个人谈论着论坛的改革方案。现在想想,这画面实在诡异。
在我们和站长吃完饭两个月以后,论坛忽然关闭。
2
我现在想起来,那个站长给我感觉就是一张用黑纸剪出来的皮影。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他很黑很瘦,而且声音沙哑,还有觉得他这人喜欢用消极的态度讲述乐观。如果他的论坛没消失,估计我们现在是铁哥们。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天生和我一路的。我们现在偶尔在QQ上还能照个面,但不怎么说话,说起话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原因全在我。在帮他搞论坛改革时,我用的铁腕方式执行。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我看来,不合文学两字要求的帖子,一律删掉。这导致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文学板块的帖子永远在200以下。而据我的推测,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我和他是一路人,我觉得我所想的就是他所想的,而我觉得自己没有小气到这份上。所以说以上所述的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一个和他玩的好的女生和我好上了,而我自己对这个女生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证明了我是个花心大萝卜。这让我在他们那边的名声很臭。说到这里,还不是问题关键所在,关键是我和他妹妹最后走到了一起。
后来我和毛毛偶尔提起站长这个人,都觉得要是在九十年代初,他绝对是个人见人爱的校园诗人。可惜的是现在是新千年,所有人都对动动笔的事没了兴趣,喜欢街舞街球。我要表达的意思是,站长具有诗人气质。所以我和毛毛在偶尔的提起时,还免不了幻想一下,比如他什么时候卧轨,什么时候对着自己的嘴开枪。现在想起这些,觉得自己太无聊了。但是当时就是那么一个无聊的环境。大学里面,除了校长数票子数的不无聊,其余的人都无聊透顶。站长曾经在QQ上跟我说,他很无聊,想找个女朋友。我本来想敷衍敷衍去打游戏,结果我们聊了一通宵。和一个非异型聊上一个通宵,这能充分说明我无聊到什么程度了。
去年我从武汉回到长沙,毛毛到车站接我。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几乎一年没有任何联系了。当我掏出手机,放出我特意剪的《爱情酿的酒》的铃声时,我忽然有种失落感。我本以为毛毛听了能激动一下,结果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就勉强的一笑带过。我记得在我四岁的时候,在外当兵的爸爸回来探亲,用他的大鼻子顶我的小鼻子时,我忽然觉得这怎么不像是我爸爸,同时我也明白这就是我爸爸。这样的感觉无可言传只能领会。而当时我看到毛毛那反应后的感觉,与此相似。后来我们坐在有空调的包厢里,简单的吃了顿饭,就匆匆散场。
后来我回到武汉,就再也没去过长沙。每次听到有人提起长沙时,都有点恍恍惚惚。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
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明天
我们的悲欢就在一念之间
3
现在我一个人住在武汉,每当我想要说点什么,都找不到能听我说的人。我不可能对着墙壁说话,我没那么傻X。等到前段时间照镜子时,忽然发现自己脸色阴暗了许多。对着镜子,我马上就想到了站长。之前我一直以为那皮肤叫黑,此时明白了这叫阴郁。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站长那天忽然拉着我聊了一整晚——如果现在我上QQ能看到站长在线,我会毫不犹豫的拉他聊上十二个小时。想一下那天晚上我们都聊了些什么,结果一片空白,只能隐约记得他跟我说他隔壁的大婶人有多好多好。这说明我们聊了一整晚的废话。现在我知道,聊废话也比什么都不说要好。譬如每次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我就没事找事的多说点话,甚至假装问她怎么煎鱼。实际上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鱼了,因为做起来太麻烦。
去年去长沙时,毛毛请我在包厢里吃饭。整个包厢里就四个人:我,毛毛,我女朋友,毛毛女朋友。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除了嘘寒问暖之外,都没太多的话要说。相比之下,以前我们在大排挡小饭馆时,耳边是吵吵嚷嚷和汗水,我们依然说我们的,并没有因为环境导致自己思维中断。那个时候我们的脑袋就像是赛车发动机,可以一直8000转不用换挡。后来我和我女朋友坐上离开长沙的火车时,忽然觉得可能坐在我身边的女孩子,才是能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不会生疏的人。可能是吧。
有那么一天,我忽然想随便写点东西随便贴在网上。后来我建了个博客,在新浪。当时我以着每天一篇的
速度更新,但是除了自己点点朋友点点之外,就没人来看了。现在想起来,这跟着对墙壁说话,没有任何区别。我不再写了,我觉得这除了让我的键盘坏得更早外,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影响。做任何事都要互动,才能继续。比如我和毛毛,我和站长。如果说毛毛还有着当初的激情,站长还把论坛继续做下去,我的生活至少不该像现在这么糟糕。当然现在也算不上很糟糕。
现在除了看看书,玩玩游戏,就偶尔写写博客。我记得以前跟站长谈论论坛改革时,说过这么一句话:你的论坛为什么一直人数上不去?因为你这样的在GOOGLE上随便就能搜出一大把,换句话说你没有个性,你的论坛没有鲜明的旗帜。我现在之所以在126博客网写博客了,因为这个博客有个鲜明的旗帜。同时也谢谢句号姐姐给我的很多评论。
说一句,写完了。谢谢。
我像风一样自由
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
你推开我伸出的双手
你走吧最好别回头
无尽的漂流自由的渴求
所有沧桑独自承受
我给你温柔你拒绝接受
我给你双手真实的感受
我给你自由记忆的长久
我给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我像风一样自由